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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真相】 《新界西人絕對係一群堅毅既物種》

文:逆行@電視汁撈飯


同冬天用電熱水爐沖涼一樣,住得新界西,基本上都係一個都市傳奇。
 
首先住到咁遠,就會學識時差唔一定出現於國與國之間,新界人既一日,永遠都早啲開始,夜啲結束。
 
當大部份返九六既奴隸仍然在夢裏邊暢遊,住新界既可憐蟲已經喺巴士站,迎著寒風作出無盡既等待。無論係元公定屯公,明明佢叫高速公路,但汽車既步伐就諷刺地同香港人買樓既期盼一樣,每日都停滯不前。呢個時候可能會有平權人士彈出黎「香港仔隧道都係咁啦!」,無錯,好多路都會塞,但細心一想,塞完隧道就出到港島,附近係銅鑼灣、金鐘呢類文明世界,大廈臨立既市區,公司可能就喺附近;但新界?當你辛辛苦苦捱完條長青或者大欖隧道,你面對既仍然係一片荒蕪,貨櫃碼頭?高速公路?如果突然內急,你連搵個廁所既機會都無!哀傷既感覺有如幾經努力讀完大學攞到張沙紙,以為自己可以出人頭地,到頭來只係原地踏步,前路茫茫。
 
「搭地鐵丫麻!」就好似叫你等多班車或者努力增值下自己一樣,難聽過粗口。先唔計西鐵已經逼到PK,有啲已經失心瘋既朋友為左一個位, 可以由天水圍搭返兩個站入屯門再由屯門搭返出紅磡,等等,希望大家唔好叻唔切,西鐵既兩個站,同地鐵既兩個站,係唔同既。果四個站既犧牲,唔係咁易架,所以有人提倡讓座,你知唔知人地為左呢個位付出左幾多?再講,唔係話唔想讓,但莫講話坐位,連企位都未必有,朝早8點去到錦上路你仲上到車,同元公或者屯公無塞車一樣,已經好似李斯特城贏到英超咁興奮。
 
「其實Google map話好快姐...」究竟有幾多人真係會用Google Map既suggested routes?我唔知。因為佢就好似政府厄人去讀副學士或者進修然後話有好多出路一樣,得過講字,有時啲路線睇完都想笑出黎,新界尾出去九龍頭又入返新界尾,究竟係咩邏輯,再者,仲未計塞車等車既時間。
 
呀媽話以前見工聽到你住新界西,一定唔想請,但如果我係雇主,知道有新界朋友黎見工,無論公司喺邊我都會請。因為經過住新界既磨練,呢位員工仲有咩克服唔到?
喺元公同屯公鍛鍊出異於常人既耐性,你話個客好煩好難湊,有咩煩得過塞車要等半個鐘先行完果幾百米;
你話OT辛苦,份工要成日企,有咩辛苦得過由7點45分企到8點45分而駕車仲不斷搖黎搖去,個腳力已經升到S級;
你話要最好有啲經濟知識,西隧同紅隧既替代品原理加上政府介入價格限制既禍害,有邊個喺紅磡轉隧巴既新界人唔了解?
 
如果真係有小朋友跨區返學,細細個就已經可以練出一番橫鍊筋骨加上不屈不撓既志氣,大過唔飛黃騰達都至少可以拯救地球,攞諾貝爾獎都只係基本。
 
而除左要早啲返工,夜晚放工先係新界人最大既考驗。
你可以試下問住新界既同事,佢地有幾耐無睇過《愛回家》,雖然其實都唔係好想睇,但如果可以做家訪,新界西既家庭應該會係 —「呀女,做咩又笑又喊呀...」「無...返到黎《幕後玩家》仲未開始做,有少少感動...」據非正式統計,新界西人睇MyTV既比率應該係最高。歐洲美國有Winter Time,香港工時根本就應該有新界西Time。
 
如果係返工之後有gathering,更加係煎熬。當住九龍港島既朋友返到屋企沖哂涼上埋床,住新界西既朋友可能仍然喺美孚或者尖東行緊果條為競步賽而設既走廊,亦可能喺大欖隧道駕巴士入面企緊。若果有呢類朋友,你嘗試約佢喺銅鑼灣或者旺角食飯,而佢又成日唔參與或者甩底,應承我,體諒佢,因為只要你真係入過屯元天,你就會體會到果份孤獨。無論喺西鐵定巴士,你都會見到呢大堆人,好似吸左麻醉藥咁昏迷左,瞓到東歪西倒,或者不斷禁電話,如果我係電訊公司,無限數據既推廣我一定擺哂喺新西。
 
但係唔好誤會,大家瞓教或者玩電話並唔係真係因為攰或者怕悶,而係因為當你離開旺角或者美孚呢啲所謂既鬧市,當巴士在公路上奔馳,西鐵於漆黑隧道中疾走,望住不斷後退既街燈同埋無盡既黑暗,你看到的不是晚歸,是絕望。明明只係千幾平方公里,但呢片彈丸之地就劃分成兩個世界,睇到呢到如果你仍然話「車...大陸呀外國呀都好多人係咁啦」,你唔明。當人人如是,面對同一樣問題,就不用如此傷春悲秋,但住新界又要到港島工作,就正正經歷著猶如貧富懸殊既鴻溝,社會不平、M形建構既壓抑,望著太古城和港景峰的同事,你無言以對。 為左避免呢份悲傷同抑鬱,只好逃避於夢境或者虛擬世界之中。
 
最後,你會發現新界西人特別多愁善感、胡思亂想、憂國憂民,只因他們就是一班受盡壓逼、不公和欺壓,
但仍舊努力,安份守紀既一群。「愈有錢既人就愈玩野呀!點解我要住到咁遠呀?!」許文彪既呼叫經常喺佢地耳邊響起,但佢地無隨之和應,亦無半句怨言,只會繼續默默每日好努力咁搭兩個鐘頭(or more)車,來回地獄又折返凡間。
 
啲人成日笑問,「新界係咪仲有好多人養牛架」新界人真係會答「係呀,好多架」咁講唔係搞笑或者敷衍了事,因為我地心知,自己就係果啲牛。
 
新一年,好多人會話要「珍惜眼前人」,識珍惜,一定係珍惜住新界(西北)仲會出黎見你、食飯聚會或者(準時)返工既朋友,呢堆堅毅既生物,根本要列為香港七大奇觀,加入健力士世界記錄大全。
 
叫得新界西,地如其名,呢個地方真係特別西(地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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